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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蛰 by 天歌寒军

2018-5-29 06:01

第八章
  刘用成离开后,钟慧雪又袖手踱步思索起来,又喃喃自语道:“由于有了这个关节点,赌博、卷款私奔,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公安尸检也一定会检测出吕梁体内含有毒品的成份。”钟慧雪又走回到棋盘边投下一枚棋子说道:“枷!就是这一招。”然后她会心地笑了。
  恰在这时罗泽兴的电话打来了,告诉钟慧雪:经常桂芝辨认,死去的受害男子就是吕梁。钟慧雪向罗泽兴致谢后打开门叫小赵进来吩咐道:“请告诉老局长,江门峡血案中的受害男子就是吕梁。通知追逃在外和在城区布控的同志们,解除行动。外面的同志好好休整一下再往回赶。城区布控的同志也好好休息半天。明天再上班。”
  小赵领命而去后,钟慧雪拿着电话说道:“喂!华庭吗?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晚上你也不用煮饭了。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我们全家出去吃火锅,我慰劳你和秋秋。没什么喜事,只是暂时不用太紧张了,可以放松一下了。”
  孙晓东继续蹲点守候在工商银行旁边的街巷拐弯处,一边啃面包,一边喝矿泉水,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紧走到一边接听手机:“是雅局呵!请指示!嗯、嗯,明白!”他关了手机后,又重新拨号,说道:“周刚吗?局长指示:不用蹲点守候了。下午休息。明天再上班。”周钢问:“是不是与朱支队他们调查的事有关。”孙晓东回答:“应该是的。”周钢又说道:“猴哥等等我,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装扮成擦皮鞋的周钢花着脸,挎着一个擦皮鞋的箱子走到了孙晓东面前,开玩笑道:“喂!板爷,擦不擦皮鞋,我给你五折优惠。”孙晓东笑道:“我说伙计,你擦皮鞋怎么擦到脸上去了?手艺不过关啦!”周钢说道:“猴哥,这三轮车用不着了。我就还给柳二叔了。”孙晓东说道:“不急、不急,明天再还吧。我们租的五十块钱一天,今天的钱都负了,还有半天呢。让我再玩玩吧。”
  周钢笑道:“猴哥蹬了几天三轮,还上瘾了。”孙晓东神秘地说道:“下午,我要和一个‘线人’接头,必须用一用这个行头。来坐上车,我拉你回去。”周钢也毫不客气坐上了三轮车,孙晓东蹬车而行,回到了检察院。同事们看见两人奇怪的打扮,都哈哈大笑。
  孙晓东吃罢中午饭,回家洗了一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起床后他泡了一杯伽啡,一边喝一边想开了心思,他觉得陈采薇约自己要坐三轮车仿佛有点‘那个意思’,但是再往深处一想,人家是堂堂副总经理,肯定很有钱,怎么可能看上自己不太有钱的检察官呢?也许是因为自己风趣好玩,长得还帅,她感到新鲜,想过把瘾。他心里对陈采薇的感觉是相当不错的。她精明能干,自己是见识过的;年龄不大,却人情练达。但是突然之间也会变得像小女孩一样玩皮活泼,非常的可爱。
  孙晓东又想起了自己曾经谈过的一个女朋友,她非常地爱自己,后来却忍受不了自己在公安战线没日没夜的奔忙,要求自己换单位,自己坚决不同意,加之自己粗心大意,惹恼了这个女朋友,就告吹了。陈采薇对自己的工作会怎么看呢?反贪虽然没有刑警那么忙,但是也轻松不到那里去,天长日久,新鲜感过去之后,陈采薇会不会也烦呢?孙晓东思前想后,觉得先接触了解,看情况发展,顺其自然。大不了又不成功,凭自己的条件,找一个小家碧玉是不成问题的。
  时间一晃就快到五点了。孙晓东认为堂常男子汉是不应该迟到的,于是就开始找衣服打扮起来,准备提前赴约。一向精灵古怪孙晓东突发奇想,干脆就穿着原来三轮车夫的衣服去约会,看看陈采薇有何反应。她既然要玩,就这样陪她玩玩。何况她不知道吕梁的事,还会认为自己一直在那个地方蹲点守候呢!
  陈采薇满脸喜气地来到海风夜总会,喊道:“小陶,你来一下。”小陶立即来到陈采薇面前,谦声问道:“陈总,有事吗?”陈采薇吩咐:“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就不来了。田总来了,你给他说一声。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协助田总安排好工作。告诉段三,叫他看好场子。但是处理问题要冷静,不得蛮横无理,仗势欺人。”小陶应道:“陈总,你就放心吧!”
  陈采薇刚走出海风夜总会,鲁啸阳就打来手机,说道:“小薇呀!今晚大哥想请你吃饭,不少事要找你好好聊聊。”陈采薇推辞道:“谢谢鲁总。很报歉,今晚我有事,改天吧!”鲁啸阳继续说道:“小薇呀,怎么跟大哥生份起来了?还在为职务上的事闹意见呐?”
  陈采薇说道:“没有哇!总经理多心了。”鲁啸阳认真解释道:“我给你说,我让田浪当夜总会的总经理,只是为了震慑小鬼,借助钟馗。你虽然只是代表集团去管理,可是实际权力在你手里呀!你怎么就不能体凉大哥的苦心呢?”陈采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把我的心眼看得太小了。我没有为这事闹别扭。我真的有事。再见!”手机啪地关了。
  孙晓东依然穿着一身板爷服装,蹬着三轮车提前来到了原来蹲点守候的地方等着。六点过两分,一辆出租车驶来在路口停下。车门打开,打扮得光彩靓丽的陈采薇下车后缓缓走来。孙晓东故意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陈采薇,又望着天空东看西看。陈采薇问道:“你看什么呀?”孙晓东说道:“我看月亮还没有出来呀!怎么嫦娥仙子就下凡了?”陈采薇嗔道:“你的脑神经果然有毛病,又说疯说了。”
  钟慧雪下了班先回到家,女儿秋秋正在做作业。陈华庭迎上前问道:“慧雪,是不是有开心的事了?”钟慧雪说道:“我已经说过,没有什么事。前一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终于解脱了。想放松、放松。”陈华庭提议道:“中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秋秋复习功课已经到了最后冲刺的关头。她就不去了。我们给她带吃的回来。”
  秋秋在一边叫道:“我要去、我偏要去!”陈华庭哄道:“秋秋乖,听话!爸爸给你带麦当劳、肯得鸡!但是你要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秋秋要求道:“我还要薯片和鲜橙多!”陈华庭道:“好吧!都依你。就会拿学习来敲诈老爸!”秋秋给陈华庭做了一个鬼脸。
  暮色苍茫之中,孙晓东蹬着三轮车,拉着陈采薇在市区的街道上优哉游哉地一边逛着一边聊着。陈采薇陶醉地看着暮色中的川江市。感慨道:“我到川江有十年了,还没有认认真真看过川江市。川江市真的很美!今天我才感到我和川江市离得这么近!”
  孙晓东顺着说道:“十年之中,你不一直生活在川江吗?”陈采薇解释道:“同样在川江,感受却不一样。以前的川江,在我眼中只有商机和生意;现在的川江在我心里,是美丽和亲切!”孙晓东又顺着感慨道:“看来坐三轮车比坐轿车好!坐轿车虽然舒服,但是只能看见前面的路;三轮车虽然简陋,却能够把四周的景色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对、不对,我的说法有片面性。一分为二地讲,坐轿车虽然只能看前面的路,但是可以促使人心无旁骛,勇往直前;坐三轮车虽然能够充分地欣赏景色,也就容易分散注意力,会误事的!”
  陈采薇笑着称赞道:“你的话充满了人生哲理!”孙晓东也顺着称赞道:“你的话,漾溢着诗情画意!”“哈……”两人都开心地大笑起来。陈采薇又聊道:“长途驾车,容易经神疲劳,更会出事。”孙晓东邀请道:“那么你开车开累了,就坐坐三轮车吧!”陈采薇:“遗憾的是,你不会永远蹬三轮车。”孙晓东:“没关系。你想坐三轮车的时候,给我打个招呼,我去顾一辆三轮车就是。”
  钟慧雪和陈华庭沿着滨河路一边散步一边聊着。陈华庭问道:“慧雪,你今天的情绪好像不错,可是又有些不太好!是怎么回事?”钟慧雪笑道:“我解开了一个心结,又将迎接一个更大的挑战。所以情绪有些阴晴不定。但是也只有你能感觉得到。”陈华庭:“我们十多年的夫妻了。我对你太了解了。如果不是保密的事,能给我说说吗?”
  钟慧雪笑笑说道:“这件事不保密,只是要请你帮帮忙。”陈华庭:“只要我力所能及,没问题。”钟慧雪又笑道:“你一定力所能及。你什么时候理的发?”陈华庭奇怪道:“这和帮忙的事有关吗?”钟慧雪嗔道:“别打岔,告诉我,什么时候理的发?”
  陈华庭满脸狐疑地回答道:“大约半个月前理的发。”钟慧雪又要求道:“希望再精确一点。”陈华庭答道:“准确地说,是十七天前理的发。”钟慧雪要求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理发,我叫你理发的时候再去理。就帮我这个忙。”陈华庭问道:“你不会是开玩笑吧?”钟慧雪正色道:“你知道我缺乏喜剧细胞,不会开玩笑。说真的!我需要确切的知道,中年男人的头发长到一定的时候需要多长的时间。”
  陈华庭笑道:“好吧!我就当一回不修边幅的嘻皮士。可是头发长了,厂里的人会说我眼见厂里不景气,人也颓废了。”钟慧雪笑道:“长你自己的头发,让别人说去吧!”陈华庭惊喜地说道:“谁说你缺乏喜剧细胞,你刚才的一句话,就挺喜剧的。”
  钟慧雪说道:“在家的时候有你说笑话,上班的时候有孙晓东闹笑话,耳闻目染,也该有点长进了。”陈华庭道:“希望你再接再厉、不断进步。”接着问道:“要我不理发,也是因为案子的事吧?”“唉!”钟慧雪叹口气道:“今天我不说案子上的事。就只想好好陪陪你。我太忙了。把整个家都撂给你了。真是苦了你!”
  陈华庭大气地说道:“这是什么话?那有跟丈夫客气的!”钟慧雪抓住话柄说道:“你既然任劳任怨,我就不客气了。”陈华庭笑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从小就赖上我了。”钟慧雪听罢,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
  钟慧雪的父母和陈华庭的父母是世交,又是邻居,所以陈华庭和钟慧雪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陈华庭比钟慧雪大三岁,按照父母的要求自然就担当起了照顾钟慧雪的职责。上小学的时候,有两个顽皮的男孩抢了钟慧雪的小皮球,引钟慧雪去追讨,两人就将球传来传去逗钟慧雪左奔右跑,不小心摔跤擦伤了皮。
  钟慧雪的同学赶到高年级找陈华庭述说了这事,陈华庭立即赶去与两个男孩展开了一场恶斗,虽然打得两个男孩认错求饶,但是陈华庭也是皮青脸肿。回到家,双方的母亲都心疼地责怪华庭不该打架,应该告诉老师,解决问题;双方的父亲却称赞陈华庭有血性,像个男子汉!从此陈华庭就成了钟慧雪的保护神。
  钟慧雪小时候是围棋神童,但是非常讲究,她下围棋不喜欢用纸或塑料印的棋盘,要用精致的木质棋盘,可是她又长得瘦弱,出外找高手下棋,就由陈华庭给他背棋盘。她也毫不客气,每次要外出下棋就在对面阳台上喊:“华庭哥哥,我要出去下棋了。”陈华庭立即就过来给她背棋盘。既使陈华庭初中升高中,正进入紧张地复习冲刺阶段,他也带上复习资料照背棋盘不误,到了棋苑,钟慧雪开始下棋后,陈华庭就在旁边认真地复习和演算习题。周围的人都夸陈华庭真是个好哥哥,把妹妹照顾得好,学习还抓得紧。
  钟慧雪上了大学,同在重庆读大四和后来读研究生的陈华庭依然要照顾钟慧雪。别看钟慧雪智慧超群,在理家理财做家务方面就相形见拙了。也许有陈华庭帮着料理,她也乐意装笨充傻偷赖耍滑。钟慧雪和陈华庭也没人刻意撮合,就这样一个长期照顾妹妹、一个长期依赖哥哥,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这么一回事了。
  大学放假回来,两人也是成双而归,自然是陈华庭背着大包、提着小包,钟慧雪只是挎着自己的随身小包;大学开学,也是陈华庭打点好一切,钟慧雪把行李交给陈华庭跟着上车就是了。钟慧雪在大学期间开始丰满起来,越来越清丽脱俗、亭亭玉立,引来不少优秀男同学的目光,可是她就认准了陈华庭。
  陈华庭读完研究生本来可以接受高薪聘请到广东一家化工厂任助理工程师,可是为了钟慧雪他回到了川江市进了市化工厂与钟慧雪结婚继续照顾钟慧雪。由于他化工业务精熟,一路升迁至工程师。不料后来化工厂每况愈下,沿海地区化工行业的同学深知他的能力都“勾”他到沿海地区发展,可是他都拒绝了,为了妻子和女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愿离开的。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过得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温馨幸福。陈华庭也是很有幽默感的人,常常逗得钟慧雪和秋秋开怀大笑。双方父母虽然都退了休,但是退休工资都不低,又争着无偿地照料秋秋,所以陈华庭和钟慧雪也没什么负担。秋秋渐渐长大,陈华庭和钟慧雪发现双方长辈由于过分溺爱秋秋,使秋秋养成了一些不好的习惯,于是两口子以照顾秋秋学习为借口,把秋秋要回来由自己带,逢年过节和星期天那是必须轮着到双方老人家里去的。
  带回秋秋,管教和照料秋秋,大部分的担子也落在了陈华庭的肩上。不过钟慧雪也确实太忙了,虽然依赖陈华庭惯了,但是心里也常常过意不去,所以她总会找些时候慰劳慰劳陈华庭。
  夜晚,海风夜总会歌舞大厅里,已经是音乐阵阵,舞影翩翩,不时有歌声响起。年近四十,但穿着时髦的田浪走进了夜总会大厅。同样也是年近四十,但长得瘦削精干的段三,立即迎上前去,笑着招呼道:“田总来了!”田浪四下看了看,问道:“段三,怎么没看见陈总呵?”段三应道:“陈总说她有事出去了,让小陶帮您管事。吩咐我看好场子。”
  一些玩客进场,认识田浪的,都讨好的给他打招呼。田浪也笑着应酬道:“哥们好好玩,尽兴、尽兴呵!”这时鲁啸阳驱车而至下车走了进来。段三赶紧招呼道:“鲁总来了。”田浪也招呼道:“哟!鲁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是来视察工作吗?”
  鲁啸阳客气道:“田老弟说笑了。”接着问道:“哎!陈总怎么不在?”段三歉身回答道:“陈总说她有事,安排好工作就出去了。”鲁啸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事出去了!”接着问道:“去了什么地方?”段三回答:“陈总没说。我也不好问。”鲁啸阳脸色阴晴不定地一扭头走向车库而去。
  夜晚,一家高档次的火锅店里,孙晓东和陈采薇相对而坐烫吃着火锅。临座的吃客们都好奇地打量着孙晓东和陈采薇。因为陈采薇穿着打扮很考究,而孙晓东则是一副农村到城里打工的打工仔的装束。孙晓东提醒道:“陈总,你看见没有,许多人的目光都被你的风采吸引过来了。”陈采薇道:“我发现大部人的目光是在看你,不是在看我。”孙晓东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不禁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那么高贵,我这么寒酸。大家肯定感到奇怪!”
  一位推销酒的小姐前来问孙晓东:“先生,您要喝酒吗?”孙晓东故意说道:“给我来一瓶遂州酒吧!”售酒小姐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遂州酒。不过,我们有更好的酒。”孙晓东说道:“没有遂州酒就算了。”陈采薇问:“你很喜欢喝遂州酒吗?”
  孙晓东答道:“平时我不喝酒,但是今天应该喝遂州酒。”陈采薇问:“为什么?”孙晓东笑了笑说道:“因为很早以前,遂州酒的一段广告词,很符合现在的情景。”陈采薇请求道:“那你说给我听听。”孙晓东模仿着广告词说道:“月儿明,月儿亮,月光照在酒瓶上;酒香飘进月宫里,嫦娥闻到好欢喜;嫦娥姑娘下凡来,硬要和我喝一台。”
  临桌的一位老大爷来了兴致,也跟着念道:“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脸上红霞飞。”陈采薇格格格地笑了起来,孙晓东也高兴地笑着。突然,孙晓东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见钟慧雪和陈华庭走了进来。孙晓东赶紧埋下头假装用手撑着头,实则是想用手遮着脸。
  陈采薇看着孙晓东奇怪地举动,问道:“晓东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突然和钟慧雪的目光刚好相遇。于是立即招呼道:“慧雪姐!你们也来烫火锅呀?”孙晓东只得抬起头来面对钟慧雪,神情极为窘迫,解释道:“雅局,今天有个家伙抢了陈总的挎包,凑巧被我碰上了,我就抓住了那个家伙,保住了挎包,所以陈总就请我吃火锅。”
  钟慧雪笑了笑,“好哇!见义勇为,应该表扬呵!明天我要把你的事迹通报全院!”孙晓东着急道:“别、别,千万别这样!”接着转移话题,看着陈华庭问钟慧雪道:“这位一定是陈大哥吧!”钟慧雪向孙晓东和陈采薇介绍陈华庭道:“这是我的先生……”
  陈华庭立即抢过话头自我介绍:“钟局长的家属兼后勤部长及伙食团团长——陈华庭!”
  陈采薇高兴地说道:“那我们是本家呀!”钟慧雪说道:“你这位本家跟这位晓东同志有共同之处,都是喜乐神,最擅长油嘴滑舌。”陈华庭一含首:“谢谢夸奖,不胜荣幸。哎!晓东同志,也夸奖你了,也该有所表示嘛!”孙晓东赶紧说道:“谢谢雅局夸奖,我一定再接再厉!”
  钟慧雪和陈采薇一下又笑了起来。钟慧雪对陈采薇说道:“家里有个喜乐神,可以笑口常开,真的是一种福气!你们慢慢吃。”说毕意味深长地看了晓东一眼,拉着陈华庭上了二楼。陈采薇看着孙晓东不自然的神情,故意说道:“晓东哥,吃呀!”
  第二天一早,钟慧雪和袁建志就向龚昌明检察长汇报了吕梁和苗翠英死于江门峡血案并得到确认的情况。龚昌明检察长庚即向裴玉舒汇报了这一情况,裴玉舒听完汇报后指示:案子没有结束,下一步办案的重点要转移到追回赃款、挽回经济损失上来。龚昌明表示:一定全力追回赃款。裴玉舒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一段时间追捕吕梁,非常辛苦,代我向干警们转达我的问候。”龚昌明保证一定转达到。
  裴玉舒从龚昌明简短的回答和语气中感到多了一层客套式的谦敬,少了以往的那种随便,立即反省自己是不是当了市长之后特别是乔书记生病到上海做手术自己负责全面工作,说话处事有不周到的地方?裴玉舒的这一闪念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他必须要扭转这个负面变化,于是在说完正事之后,裴玉舒决定给龚昌明透露一点秘闻,因为这可以显得自己没有把龚昌明当外人,当然这个秘闻应该是与检察院相关的。
  裴玉舒先卖个关子问道:“昌明呵,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奇怪,前一阵子,上面要给你们反贪局安排一个副局长来,一时之间说得沸沸扬扬,可是过了好一阵了,却没有下文了。”
  龚昌明答道:“是呵,我正感到纳闷呢?”裴玉舒从龚昌明的这一句回答中一下就感到距离近了不少,这种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那是长期从事组织工作熬出来的一种直觉,他笑了笑说道:“昌明呵,我现在不管组织工作了,但是信息渠道还是畅通的。我听说想到你们反贪局当副局长的那位同志,打听了一下,得知到了检察院,还不一定是检察官,必须参加全国司法考试过关才行,而过关是非常不容易的。检察官都不是,当副局长自然就名不正、言不顺,又听说你们反贪局非常忙,追逃、办案,那是没日没夜连轴转啦!”
  “那他是不是知难而退了?”龚昌明高兴地问道。龚昌明一直想从检察院内部提一名副局长,一直拗不过上级组织,现在听裴玉舒透露的这个情况,一下又燃起了原先的希望。裴玉舒从龚昌明这句兴奋的问话中进一步感觉到他与自己没有生份感了,于是说道:“他本来知难而退了。可是也有人给他出主意说:先不到检察院反贪局去,就在政法委认真复习,司法考试过关之后再到检察院反贪局任职。考不过关,就不来了。”
  龚昌明问道:“难到他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吗?”裴玉舒叹口气道:“唉!官场之中的一些关系学,你一向反感,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你一向重才能、重人品,所以你的队伍是令人羡慕的。我估计那位同志参加司法考试,是不容易过关的。你想从检察院内部提拔一名德才兼备的副局长,还是有希望的。到时候,我支持你!”
  龚昌明立即表示感谢。裴玉舒感到龚昌明已经和自己像原来那样亲近了,于是提醒道:“老伙计,你可不能着急呀!就当不知道这一档子事,稳坐钓鱼台,静待事态的发展、变化。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裴玉舒的这一席话完全拢络住了龚昌明,他听到龚昌明表达感激之辞的语气中隐含着他能感觉到一层感动。
  龚昌明本来也是大智大慧的人,但是他的智慧只用在了他热爱的检察事业上,加之他一向就反感不正之风,所以对于官场学问他是毫不在意的,所以他也没有感觉到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扭转了前一阵子对裴玉舒产生的一丝不快之感,反而宽容地认为裴玉舒当了市长应该摆一点谱,这是工作需要,倒是自己小心眼了。
  龚昌明对官场学问的麻木,对检察工作的精明,对于一个检察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钟慧雪似乎在重复着龚昌明的这一特点。如果由孙晓东来作总结,他可能会说:雅局正踏着龚检的足迹,沿着铁骨肃贪、依法办案的道路,奋勇前进!
  钟慧雪和袁建志从龚昌明办公室下来不久,稍经商量就召开了反贪局中层以上的干部会议。钟慧雪在会上讲道:“大家都知道,前几天的晚上,我市通往江门峡的地段发生了一起影响极大的恶性枪战案件。根据市公安局的案情通报:有三人死亡,其中一人就是我们正在追捕的吕梁!”除了袁建志、孙晓东之外,其他在坐的中层干都大吃了一惊!钟慧雪继续讲道:“还有一个死者,就是和吕梁同时失踪的苗翠英。和吕梁死在同一辆车内。”孙晓东插话道:“这充分证明两位局长的判断非常正确。吕梁确实跟我们玩的是‘灯下黑’。”
  钟慧雪说道:“可惜我们的观念转变得太迟了!害得同志们白白的辛苦了一场!面临新的情况,我们肯定要调整办案的方向,龚检指示:我们下一步办案的重点,就是要千方百计,追回赃款,挽回经济损失!这也是裴市长的要求。根据这一新的要求,我们的工作部署也要作相应的调整,至于怎样调整?还要把吕梁和苗翠英外逃被害的具体情况弄清楚再说。今天下午,市局刑警支队招开案情通报和分析会议,特别邀请我们参加。老局长、孙处和我都去听一听,回来再研究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反贪局一处办公室。孙晓东回来后,鼓几声掌,大家就围了上来。孙晓东说道:“各位哥们、姐们,辛苦了!本处长向你们表示诚挚地感谢和深切的慰问。我同时要向大家高兴的宣布:追逃工作胜利结束了!”肖玉萍问道:“是不是吕梁落网了?”孙晓东说道:“事情的由来是这样的:在我们强大的追逃压力下,吕梁带着情妇苍惶出逃,没想到被劫匪盯上,双双毙命,人财两空!”除周钢之外肖玉萍和一处的干警们又都大吃一惊。
  蒲正华道:“哦!原来劫匪抢的就是他哟!”肖玉萍叹息道:“我们东奔西跑,四处追逃,都泡汤了!”周钢不无遗憾的问道:“人一死,那就只有撤案了?”孙晓东模仿着老电影《南征北战》解放军师长的腔调说道:“同志,仗是有你们打的,而且会越打越大。告诉同志们,不要怕跑路,不要怕家里的坛坛罐罐被敌人打烂,不要去计较那一层一利的得失……”
  川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会议室。刑警支队的大小领导们在座,支队长罗泽兴坐在首位,他的旁边依次坐着钟慧雪、袁建志和孙晓东。大家都认真地听着副支队长朱梅的讲述。
  朱梅先详细介绍了案情之后,就一边放着多媒体投影图片,一边进行案情分析:“现场勘查的结果和两位目击农民提供的情况是一致的。劫匪乘坐的桑塔娜轿车在本市郊区已经找到(屏幕上出现桑塔娜娇车的图像),经交警部门查证,该车是隆兴县烟草公司的,丢失了有十多天。该车被换了车牌,并且被重新喷了漆。可见劫匪是经过精心策划,认真准备后才行动的。车内没有留下指纹和其它痕迹,被打死的同伙也被丢入江中企图毁尸灭迹。
  可见这伙劫匪具有相当强的反侦查意识。好在被打死的劫匪被卡在江门峡的石缝中,没有被江水冲走(屏幕上出现劫匪胡子脑门中弹闭着眼睛的尸体图像)。经辨认查验,这名劫匪是龙滩区劳教释放人员胡学全,绰号胡子,与妻子开了一家杂货铺。”
  罗泽兴讲道:“注意:八年前,胡学全曾参与一起团伙敲诈案,而这个案子恰恰是反贪局的钟局长当年起诉的。钟局长在电视上看到我们的案情通报后,及时给我讲了这个案情。特别提到这个团伙的头目很有头脑。这个头目叫马玉龙,已经出逃。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马玉龙很可能就是江门峡凶杀案的组织策划者!敲诈团伙还有两名成员也潜逃了……”
  发案现场的工棚外,上了年纪的老农好奇的看着一个瘦高个、大嘴巴的壮年男子在下面公路上寻找着什么。这个人就是海风夜总会的保安部长段三。他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于是就爬上山坡问老农道:“老大爷,听说前几天这儿发生了一场枪战,一定很热闹吧?”
  村里安排看守工棚白天只有老农一人,到晚上的时候,为了安全,年轻农民才来。老农因为长期看守工棚,非常寂寞,见有人前来说话,非常高兴,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打得可利害了!就在下面的公路上。先是一辆黑色轿车追一辆白色面包车……”
  段三打断老农的叙述,问道:“听说面包车上的一个人还是跑了,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好多钱呐!”老农又讲道:“这家伙,利害着了!他从车上滚下来一枪就打死一个蒙面人,然后一边翻滚一边打枪,就从哪个土坡上跑了。”段三很注意地沿着老农手指的方向打量着那个土坡,装着开玩笑说道:“那个人背着很多钱呢,说不准会掉一些出来,我们去找找。”老农笑了笑:“那有这么好的事!”“你不去,我去了。”段三说罢就真的向那个土坡走去。老农看见段三折根树棍很仔细地拨着草丛寻找着,不由得摇头自语道:“真是想钱想疯了。”
  刑警支队的案情通报暨分析会仍在进行。屏幕出现吕梁和苗翠英脑袋有多处枪眼的尸体图像。朱梅讲道:“面包车内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均死于枪杀。经辨认查验,男性死者就是我市检察院正在通缉的吕梁,是长星集团的副总经理,卷走资金六百多万元;女性死者是长星公司的出纳员苗翠英。苗翠英没有结婚,但是已经怀孕。据长星公司的人提供,苗翠英就是吕梁安排在公司里当出纳的。
  吕梁的手腕上有许多针眼(屏幕出现吕梁手腕有累累针眼的图像),是注射毒品留下的,血液检测也证明他是一个吸毒者。我们分析:护送吕梁和情妇出逃的保镖,可能在突发事变出现之后,就顾不了吕梁和苗翠英了,甚至还可能趁火打劫,抢了吕梁的钱,独自突围而去。因为这可以栽赃给劫匪。如果没有目击农民看到和听到所发生的一切,人们会顺理成章地认为是劫匪把钱抢去了。”
  钟慧雪赞同地点点头问道:“那个神秘的保镖,留下什么线索没有?”朱梅答道:“保镖负了伤,在他逃跑的路上我们采集到了他的血迹,血型是A型。通过他留下的脚印分析,这个人的身高在1米76左右,体重在76公斤左右,会开车,有相当强的军事素质。他负了伤,于是我们在各家医院、诊所进行了调查和布控,没有受枪伤的人来就诊,可见这个家伙也相当的精明,反侦查意识很强。”
  支队长罗泽兴强调:“这显然是一起黑吃黑的恶性抢劫枪战案。这起案件证明我市存在有组织的犯罪团伙,所以省、市领导都非常重视,严令我们尽快侦破此案!下面请大家各抒己见,集思广益。特别请检察院的同志多多指教。”钟慧雪:“支队长太客气了!指教不敢当,想请教几个问题。”罗泽兴道:“钟局长有问题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慧雪说道:“刚才朱支队介绍说,一名劫匪上前索要赃款时,面包车里扔出了一个包。这个包的下落呢?”罗泽兴回答:“这个包不在了。应该是劫匪拿走了。劫匪没有找到钱,又死了一个同伙,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拿走钱的那个保镖,而这个包可能会留下那个保镖的线索,所以他们会把这个包拿走。”
  钟慧雪点点头又问道:“在吕梁和苗翠英的身上是否搜到了真的和假的身份证?”罗泽兴回答:“没有。”接着又解释道:“吕梁和苗翠英的真假身份证和存钱的卡,要么是那个保镖拿走了,要么是那伙劫匪拿走了,因为没有身份证就取不到钱。不过吕梁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设置秘码,所以无论是那个保镖,还是劫匪都取不到钱。”
  钟慧雪点点头:“我完全同意罗支队的分析。还有一个问题:吕梁和苗翠英有没有被强制过的痕迹?比如手腕上有没有被绳索绑过,或者被手铐铐过的痕迹?”罗泽兴肯定地回答:“没有。”钟慧雪再问道:“通过检测,能否证明苗翠英腹中的胎儿就是吕梁的呢?”罗泽兴有些尴尬,嗫嚅道:“这个、这个。很遗憾,我们没有作这样的检测。”
  钟慧雪又点点头:“我完全理解。因为你们的主要目标是抓住劫匪,不太在意吕梁。然而我们很在意吕梁!他虽然死了,但是还牵扯着重大贪污案。所以苗翠英怀的胎儿是不是吕梁的,对我们很重要。从现场情况看,认为苗翠英就是吕梁的情妇,是顺理成章的。但是这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认定。希望老搭档帮个忙,做一个这样的检测,通报我们。”
  罗泽兴爽快地答应:“行!我跟技术处的同志协商一下,请他们尽快做。”钟慧雪礼貌地说道:“谢谢!我的问题完了。”罗泽兴因势感慨道:“钟局长呵,你的这句话和说话的口气,使我想起了你当公诉人的时候在法庭上的风采。每当你询问结束之后,就是这句:审判长,我的问题完了。”大家哈哈一笑。罗泽兴望向袁建志和孙晓东,问道:“袁局和孙处有什么要问的吗?”袁建志和孙晓东都摇摇头。罗泽兴又望向大家:“请同志们畅所欲言。”
  发案现场鲁斌中弹逃跑经过的那个山梁。段三仍然用树枝拨开草丛认真寻找着。一会儿,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号后接听,然后又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结果。他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被人捡走了?”山坡上的老农看着他直笑。
  案情通报暨分析会结束后,罗泽兴严肃地下达命令道:“我们不能在电视上发布了案情就坐下来等!市民群众中没看到电视而知道线索的情况是可能存在的!现在我们分工如下:第三探组负责调查那个神秘的保镖,就从他的指纹和血迹检测入手,在指纹库中去认真比对,寻找线索。
  朱梅带领第一探组和第二探组负责调查现阶段与胡子和马玉龙过从甚密的可疑人员,并且收集或者制作好这些人的照片,加印三百套。把胡子、马玉龙和桑塔娜车的照片也加印三百套。我们就把这些照片分发到各个派出所,让他们沿着市区道路两侧,找市民群众进行辨认。护送吕梁的面包车在没有出发之前,这帮劫匪连人带车一定在仓库附近某个路段的某个地方守候着!就可能有市民群众见到他们。关键是我们的功夫下得深不深!”
  散会后,钟慧雪、袁建志和孙晓东出来,登上反贪局的警车。驾车的孙晓东问:“雅局,回局里吗?”钟慧雪抬腕看看手表说道:“我们也到现场去,找目击农民问问情况。”孙晓东有些惊讶:“刚才……”话没说完又吞了回去,应道:“好吧!”等警车行驶之后,钟慧雪问驾车的孙晓东:“晓东呵,你刚才是不是想问,刑警支队已经询问过目击农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问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孙晓东诚实地答道:“我是想问这个问题。但是我想雅局要去问就必然有道理!”钟慧雪解释道:“我们和公安肩负的任务不同,着眼点也就不同。我们要问的,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他们问了的,未必能满足我们的需要。所以我们必须再去问问。”袁建志说道:“我想小钟琢磨的事情可能要复杂得多,是不是?”钟慧雪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
  孙晓东好奇地问道:“雅局,你现在想的是什么呢?能宣示一下你的神谕吗?”钟慧雪有些神往地说道:“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初中数学老师。他在教几何的时候,说过这样一段话,使我终身难忘!他说:对于有些难度比较大的几何题,如果把目光局限在图形之内,常常会‘山重水复疑无路’;作一条延长线,添一些辅助线,到图形之外去寻找思路,也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春’!”袁建志和孙晓东都深受教益,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检察警车行驶到将近大桥处,钟慧雪拍了拍脑门,说道:“晓东停一下。我觉得开我们的警车去不太合适。最好坐一辆民用车去。”“我来想办法。”孙晓东说罢停下车又立即下了车去拦熟人车。不一会儿,孙晓东拦住了一辆迎面而来的富康车,对驾车的戴眼镜的胖子说道:“肥哥,你来得太巧了。你的车我们要暂时用一用。你呢,就暂时开我们的警车,让你过把瘾。但是不许狐假虎威,耀武扬威哟!”胖子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孙晓东脸一肃:“办案秘密不得打听!我们换车的事也要守口如瓶。”胖子应道:“好、好,肥哥照办就是、照办就是。”说罢下了车。孙晓东坐上肥哥轿车的驾驶位向钟慧雪、袁建志招手,示意快来上这辆车。钟慧雪和袁建志走上前去登上了肥哥的轿车。孙晓东向肥哥作了一个飞吻,扬了扬手,驾着车疾驰而去。
  段三疲惫而又惆怅地走了回来。老农笑着问道:“捡到钱了吗?”段三故作气恼地答道:“钱没有捡着,我的手机反而掉了。这是部好手机呀!买的时候花了两千多块钱!更重要的是,我商场上的朋友都熟悉了我的手机号码,换新的太麻烦,不方便。这样吧,大爷:你帮我打听打听,有谁捡到了我的手机,我愿意拿三千块钱换回来。同时我给大爷500块钱的酬谢费。”老农高兴地答应道:“好!我一定帮你打听。”
  段三想了想说道:“我给大爷留个电话号码,打听到了消息,立即通知我,越快越好!”段三从口袋里摸出烟,扯下盒,又从包里掏出笔将电话号码写上交给老农后就告辞而去。在下坡的山路上。恰好与正往上走的钟慧雪一行三人相遇。段三赶紧低着头从旁边匆匆而过。钟慧雪一行来到工棚外,向老农问好。袁建志给老农递烟,点火。
  钟慧雪自报了身份,说明了来意后问道:“大爷,枪战的那天晚上那个面包车司机背上背的包大约有多大?”老农想了想回答:“跟学生背的书包差不多。”用手比划一下,“大约有这么大。”钟慧雪又回头问孙晓东:“如果装钱的话,全部装百元大钞,大约能装多少?”
  孙晓东想了想,估计道:“起码五、六十万,有多无少。”袁建志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老农说上话就来了劲,好奇地说道:“刚才下去的那个人呐,想钱想疯了,还想着逃跑的那个人包里的钱会掉一些出来,就沿着司机逃跑的路线去找了好久的钱。结果钱没有找到,他的手机反而丢了。”“哦!真有这事?”孙晓东问道。钟慧雪三人听罢都深感蹊跷。
  老农有些不快地说道:“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说假话呀?他说他的手机号码做生意的朋友都熟悉了,换一个反而不方便,所以愿意拿三千块钱换回来。他还托我打听有谁捡了手机,赶快给他回信,答应给我500块钱的酬劳。”孙晓东故意感慨道:“这个人挺大方的。”
  袁建志问道:“老哥,你打听到了消息,怎么给他回信呢?他给你留地址和通讯号码了吗?”老农说道:“留了、留了!”说罢掏出段三给他写有号码的烟盒。袁建志接过来打开慢慢看着,让钟慧雪和孙晓东也看清楚,只见上写:“段3166998”。袁建志把烟盒还给老农,说道:“老哥收好吧,但愿你有这个运气!”老农仔细地把这个烟盒揣入怀中。
  孙晓东又问道:“大爷,你说的那个钱没找到反而丢手机的人,我们在路上还碰着哪。是不是一个瘦瘦的,嘴巴有些大的人?”老农点头道:“是他、是他。”三人又问了一些各自关心的问题后,向老农致谢告辞而去。回到公路上已是黄昏了。
  在行驶的警车内。钟慧雪分析道:“现在手机降价了。拿三千块钱换手机,五百块钱作酬劳,真不如就将这些钱再买一部手机,并且能够买到质量更好的手机,所以‘大嘴巴’的话有些不合逻辑。这个‘大嘴巴’还有一个地方说漏了嘴——他之所以要换回手机,是因为舍不得原来的手机号码。我听老公说,手机丢了,想要继续用原来的号码,只需拿着身份证到电信营业部调出原来的登记与身份证相吻合,交一百元钱,就可以续上号码!”
  袁建志完善钟慧雪的分析说道:“小钟认为他没有丢手机,他说自己丢了手机只是一个借口,他是来找手机的。手机,肯定是那个保镖丢的!是这样吗?”钟慧雪肯定地说道:“就是这么一回事。在枪战中,保镖又翻又滚,又跑又跳,手机容易掉。这个‘大嘴巴’专门来找手机,说明这个手机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那么这个‘大嘴巴’就耐人寻味了。”
  袁建志吩咐道:“晓东,你就通过老大爷提供的这个坐机号码,先把这个姓段的‘大嘴巴’悄悄地挖出来,但是先不要惊动他。”孙晓东应道:“我明白。一定让他原型毕露!”钟慧雪高兴地说道:“有了这个大嘴巴的手机号码,再找那个保镖就非常容易了。”
  孙晓东有些怀疑地问道:“真的非常容易吗?”钟慧雪反问道:“今天‘大嘴巴’来找保镖的手机,最好的寻找方法是什么?”孙晓东想了想:“哦!对、对!他会用自己的手机打这个丢失手机的号码,因为打通了,丢失的手机就会发声,就便于寻找。所以掌握了‘大嘴巴’的手机号码,调出他的手机在今天下午拨打的号码,那就是保镖的手机号码,通过手机号码查户主,大嘴巴和保镖就浮出水面了。再通过查‘大嘴巴’和保镖的通话记录,说不准还会把他们这个团伙全部牵扯出来。”
  钟慧雪又吩道:“查出了‘大嘴巴’,还不能惊动他,让他自由活动,你派人悄悄地跟着他,看看他的背后是些什么人?”孙晓东高兴地说道:“看来这个案子越搞越精彩了。”钟慧雪要求道:“不过,速度要快!免得夜长梦多。还要注意保密。为了慎重起见,我们把情况先弄清楚,并且找到一定的依据以后再给刑警支队通报,以免误导了人家!”
  “我明白。”接着孙晓东分析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大嘴巴对自己玩的把戏非常得意,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留给老农。”
  钟慧雪突然一拍脑门:“不对、不对!”孙晓东诧异地问到:“我说错了吗?”
  钟慧雪赶紧解释道:“不是你说的不对,是我想的问题不对。”袁建志问道:“小钟,你又在琢磨什么呢?”钟慧雪说道:“大嘴巴没有找到保镖的手机,说明他没有打通这个手机。要么这个手机可能关机了;要么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把手机淋坏了。如果大嘴巴没有打通这个手机,电信局的通话资料上,能显示保镖的手机号码吗?这要请教这方面的专家才行。”
  孙晓东说:“没关系。在电信局查不出来,就把大嘴巴的手机不知不觉地搞到手,然后再不知不觉地还回去。他手机上的‘已拨号码’会留下他今天这个时间段打的这个号码。”钟慧雪叮嘱:“千万不能让他察觉!一旦察觉,他可能消掉手机上拨打的这个号码。”
  袁建志说:“这个可以放心。孙猴子玩这种花招不在话下。”袁建志想了想又说道:“我想,在没有揪出‘大嘴巴’的同伙之前,派几个老同志住到老农的村子里去,一旦手机出现,我们就能够确保抢先得到手机!如果这个‘大嘴巴’再来找手机,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钟慧雪点点头:“非常好!这事就由老局长安排吧!”孙晓东认为:“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钟慧雪又思考着发问道:“大嘴巴是直接和保镖有联系呢?还是受人指示来找手机?”袁建志认为:“两种可能都存在。”孙晓东说:“只要把‘大嘴巴’弄来,一切都会清楚的。”钟慧雪高兴地说道:“今天的运气不错,我请客,庆祝一下!”
  孙晓东问道:“雅局也相信运气吗?”钟慧雪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办案是存在运气的。所谓运气就是机遇,不过机遇属于有准备的人!”袁建志补充道:“有准备的人,就是善于思考,勤于行动的人。”孙晓东赞同道:“对!我们今天不来,就抓不住这个机遇。”袁建志补充道:“抓住了机遇,还必须好好地把握机遇。否则机遇就会溜掉。”
  孙晓东有些着急地说道:“可惜今天晚了,赶回去,电信局下班了。要不然我今天就非把这个‘大嘴巴’挖出来!”钟慧雪和袁建志相视一笑。袁建志说道:“不愧是孙悟空的后代,一样的猴急性子。”大家又高兴地哈哈大笑。
  三人吃了火锅后,孙晓东把钟慧雪送回家,然后又跑到袁建志的家要找老局长下象棋,结果孙晓东连出漏招,也连输三盘。其实两人的棋力相当,有失误也不至于败成这样。善于观察的袁建志说道:“你下棋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好像有心事。说吧,心里面有什么结?”
  孙晓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雅局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你和他心有灵犀。事先根本不用商量,只要一开口,甚至一个眼神,相互之间也能够心领神会。而我总是跟不上领导的思维,不能及时领会领导的意图。”
  袁建志安慰道:“我觉得你做得很不错了。你从公安过来的时间才两年多,就已经挑起了大梁,钟局长也常常把你用在刀刃上,说明你很能干、很优秀!你做出的工作成绩也证明了你的优秀。你提出的问题也说明你很优秀。因为你的骨子里有一股永不满足,勇于进取的精神。”孙晓东笑了笑:“谢谢老前辈的夸奖!接下来您该指点迷津了。”
  袁建志道:“你真是个猴精!好吧,我就给你讲讲钟慧雪局长。”接着他就讲了钟慧雪的成长历程,然后总结道:“她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形象。她的力量在于她的智慧和坚韧,她的思维除了敏捷、深入,还不拘一格,特别活跃,很有想象力。犹其可贵的是具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孙晓东点点头,说道:“那么也让我锲而不舍地想一想,领导们今天的想法和意图吧。”说罢就在屋子里转着圈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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